

引言:最近,微信上一篇兒子抱怨外科醫生爸爸“早出晚歸,休息日只想著睡懶覺”的作文讓很多醫護人員看了很心酸,“我要怎樣才能讓他明白他是我的爸爸而不是那些病人的爸爸”更是戳中大家的淚點。于此,特作一期外科醫生工作采訪,展示我所江原醫院廣大醫護工作者的真實工作場景。
10月15日,星期四,早上7:30,江原醫院門診綜合樓七樓的外科病區已經跟窗外車水馬龍的錢榮路一起進入了繁忙的早高峰。護士們有的在跟患者做最后的術前注意事項確認,有的在白板上記錄今日工作要點,有的在為患者更換床單枕套,整理雜物……在這一片忙碌的背景中,朱國華主任和其他醫生們陸續來到了。他三兩下換上白大褂,抻抻衣襟,嘴角帶著一貫的微微笑意,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病房,進行早查房。“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伴著這一句平淡柔和的問候和關切,朱主任的又一個門診工作日開始了。
查好房后,在去往二樓外科專家門診的電梯里,朱主任才有空告訴筆者為什么要首先看看術后患者的傷口引流管,管子里體液的量和色能直觀地反映傷口內部是否發生了異常出血,及早發現、排除患者遭遇術后喉痙攣而窒息的風險。“最大的風險在術后,所以我們要管理好患者的所有狀況。”話剛落音,電梯門開,一種烏泱泱的人群升騰出的喧囂聲音讓人感受到二樓專家門診區到了,眼尖的患者說“朱主任來了”。小心穿過人群,輕開診室門,朱主任一邊身體落座一邊雙手打開第一位患者的病歷本,帶著笑意,注視著患者,還是那樣輕柔地問:“是怎么不舒服啊?”。得到回答后,朱主任仔細用手檢查了患者的脖頸上甲狀腺處,溝通了一些病情,告訴患者需要驗血和做B超看看,在電腦系統里操作好后,他看著患者說“三樓繳費,三樓檢查,做好再回來”。這是一位患者與醫生問診的全部,卻只是朱主任這一天里100多次問診的一個片段。絕大部分患者取到檢查報告單之后還需要再次商討病情、開具處方,“3個月(或6個月或1年)后來復查一下”、“少吃海帶、紫菜和海蜇頭這些含碘食物”、“空腹、一次2粒半”等等這樣的叮囑(筆者注:醫囑因人而異,上述僅作舉例)和解釋計不清重復了多少遍。
門診室的門不斷被打開、關上,這一開一關很像一場關于變臉的魔術,因為進來的是多少有些忐忑沉重的臉,而走出去的更多是篤定輕松的臉。一位阿姨患者因為近來有些消瘦,被同事提醒是不是得了甲亢,一見到朱主任就憂心忡忡地問“我是不是甲狀腺不好,是甲亢吧?”朱主任觀察了幾處,又觸診了脖頸,告訴她應該不是甲亢,引起消瘦的原因很多的,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或者想得多了或者心情不太好。后來經過檢查,這位患者確實不是甲亢,也沒有需要進一步治療的其他甲狀腺疾病,但患者本人似乎不太置信,又反復確認“是不是甲亢?”朱主任忍不住笑出來:“目前肯定不是甲亢,放心吧!找不到原因的消瘦,就多注意平時不要壓力太大,不要大喜大悲,心情好了身體也會好起來。”聽了這番話,這位患者才把一顆心放回肚子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與朱主任道謝話別了。其實,朱主任的“老熟人”患者都對他的診斷和經驗十分信任,有好幾位不久前做了手術來復查的患者,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上母親或女兒或姊妹特地找朱主任來檢查(甲狀腺疾病有家族女性遺傳的傾向)。看到好的檢查結果,朱主任跟她們一起高興,像在表揚人一樣說“(結果)很好啊!”。要是真查出了一些問題,患者多少都流露出一些擔憂心情,這時候,朱主任總是看著患者的眼睛,微笑著,很肯定的說“不要緊張的”,然后湊到患者近前,用筆在檢查單上圈圈點點,告訴患者哪里的腫塊可疑或有風險,需要關注,其他的“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婆患者,為了給朱主任看她的檢查結果,帶來了一塑料袋的紙頭,厚厚一疊堆在桌上。朱主任看她找得吃力就幫她找,一張一張翻,一張一張告訴她“如果不用報銷的話,這張不用留了,這張也不用了……”就這么手眼并用持續整理了一兩分鐘,就像家里的晚輩在幫老人整理雜物一樣,耐心細致又自然而然。還有患者在問診后“訴苦”,為了能掛到早一點的專家號,清晨4點多就起床或開車走高速或乘第一班公交車來了。朱主任總是提醒他們:“不要急,定定心心8點鐘來好了,我一天都等在這兒的!下午還空一些呢。”得知這樣,“訴苦”的患者也都松了口氣,說下次就知道了。
門診一天里,筆者幾乎沒有機會跟朱主任交流,直到下午4:05,暫時沒有患者進門。聽聞最近微信上有一篇很火的心酸作文,一個外科醫生的兒子抱怨爸爸在家愛睡懶覺,連狗都討厭他,朱主任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點點頭:“差不多也是這樣吧!一個外科醫生從參加工作到主刀一臺手術差不多需要十年才能成長起來,現在我一周兩天‘上臺’,以前還更多,要四天,開一天刀還是很吃力的。另外,每天都要查房,不管是周六周日還是節假日。”剛聊上這幾句,朱主任就被催著去參加一個關于醫院信息系統升級完善的工作會議了。
門診室里的一天結束了,房間恢復了安靜,空氣里看不見的塵埃慢慢落定,窗臺邊幾只患者遺落的口杯上又要新添一層積累了。(文/圖 辦公室 魏利)